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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日本在线

        马登琴 49947万字 71464人读过 连载

        毫无预兆的暴雨为源和镇拉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雨幕,惊得行人四处奔走,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沿街的摊贩急忙撑起巨大的纸伞保住货物不被淋湿。

        在长夏这种最为炎热的时候,这样子的天气是常有的。

        坐下马车内的顾玥微微直起身子在车厢的顶上用沾了茶水的食指一点点的画着,车厢里有些摇晃,小姑娘的手却相当的稳,一笔一划没有出一点的错。她的指尖泛着点点蓝色流光,所过之处水痕上也带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在雨落下的前一刻,小姑娘终于画完了那个奇怪图案,收手的那瞬间,车内蓝光大绽,同样是半透明的淡蓝色悬浮在马车上方半径十步以内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结界,接住了豆大的雨珠。

        顾玖伸手出了结界的范围,任由水珠敲击着掌心,湿漉了整个手掌后感叹了一句:“玥玥,你这个结界起的还真是时候。”

        祝侯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前面,回头瞪了一眼车前侧边的顾玖,没什么好气地说着:“这么简单的遮雨结界你不会吗?还要劳动玥玥!”<p>这种东西算是顾家子弟修行的基础,顾玖熟悉如何运用灵力起便学习了这个结界,他不会画,一向都是掐的手诀,到了如今他要布下这个结界手诀、口诀都不再需要。

        只是他会不代表祝侯会,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你会?你会你来!”<p>强壮的祝侯吃了瘪,不再理会顾玖。

        顾玖这才有功夫细细观察起这个结界一番后评论道:“这个结界不错,小妹你这是画了阵?”<p>“闲来无事正好练练手。”顾玥掀起了车帘,笑嘻嘻地看了眼自家哥哥,又探出头找到走在前头的祝侯:“哥哥们,我们先暂住在这吧?我要修炼沇灵伞。”

        “好!”

        对于这个小妹妹的要求,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原则的有求必应。

        从水泽到炎城这段路祝侯平日快马加鞭半个多月就走完的路程,这次带着顾玥这第一次出门的小丫头,一路上游山玩水,途经了什么风景名胜逗停留上个两三天,硬生生地拖了两个月还没有走完,若是按着这样的进度,再过一个月也未必能抵达目的地。

        所幸,这次的事虽说是事发突然,却也不算紧急,再走上个三个月也完全来得及。

        顾玖同路边摊贩打听了这镇上最好的客栈和酒楼在何处,招呼了车夫先将他们送去酒楼,又让他去客栈订个四间的上房。作为顾家的仆人总不能够被亏待的。

        正好是饭点,酒楼的大堂里聚集着不少过路的商客,哪怕不是同桌而坐也能够隔空交流着在各地的见闻。

        祝侯觉得这种环境太过吵闹,逮着伙计就要雅间,气势汹汹的模样在伙计看来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前来砸场的。引得谈话的人都止住了声音,纷纷侧目而来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有的曾与这位打过照面,知晓其身份的商客高声来了句:“伙计,这位是祝家的少主,不是什么恶人。”

        在外头檐下避雨的普通穷苦老百姓因着好奇都纷纷探进了脑袋。<p>顾玥不想太招人注意,扯了扯祝侯的衣角示意他让开。<p>祝侯松开了伙计的胳膊,退到了小姑娘的身后。

        伙计这才看到原来这高大的祝家少主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只到祝侯腰封的她更显娇小。

        “伙计还有雅间吗?麻烦给我们兄妹三人一间。”

        女孩儿说话带着一种脆脆的软糯,一下抚平了伙计受到惊吓的心灵。

        伙计小心翼翼看了眼眉头紧皱的祝侯,又看了眼只到祝侯肩膀看上去十分温和的顾玖,这才“有的!有的!”连忙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引着三人往楼上走去。

        顾玖做主,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茶就让伙计退了下去,

        雅间里有扇算不上大的窗户紧闭着,顾玥走过去将窗子往外推开,微风吹斜了雨珠砸在小姑娘细嫩的皮肤,有些生疼。<p>顾玖见状急忙道:“玥玥,进来点,别淋着了。”

        “马上!”小姑娘背对着他们,左手伸出了窗外,一把白底红纹的纸伞出现在她的手上,纤细的手指握住了,接着撑开了,伞面上的红色纹路是无数细碎的分布在整个伞面上细碎小点或者小面积的块状,像是毫无章法的随意为之。

        她松手的速度不快,伞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缓缓向上,伞面散发出白色的光晕,寻常的伞接住了雨水,水珠便会顺着伞檐缓缓滴落、

        可这把伞不一样,雨水落下便消失了,像是落在了一汪深潭,不留一点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若是在屋外,还能够看到方圆一丈的雨水都被一滴不落地吸向了那把伞。

        大块头也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哼哼了一下,颇为不屑地说:“这把破伞倒是娇气,连个器灵都没有还非要未沾地的净水才能够修炼。”

        “越是难修炼的兵器越是强大。”也不知道是顾玖与祝侯的意见相悖还是非要与之唱反调,二人总是要争辩上一番。

        祝侯一边胳膊架在了椅背上,翘起高高的二郎腿,一个吊儿郎当又霸气十足的坐姿:“玥玥修炼这把破伞也有八年了吧?只喝水不生灵?什么破武器这么难修炼?”<p>“形成器灵的时候说不定就成了神器呢?”<p>沇灵伞怎么说都是顾家珍藏在兵器库里的一件半步神器,顾玖怎么都是要维护一二的。

        伙计很快将第一道菜端了上来,在两位兄长的催促下顾玥也入了坐,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尝,颇为满意的点评了一句:“味道还不错。”

        顾玥不会去搀和他们二人间的争吵的,有时她还觉得他两就像一对长不大的孩子,越吵感情越好

        伙计陆陆续续地把菜都上齐了,顾玥很赏脸的把每道菜都吃了一遍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赞誉,末了却不忘提了一句:“可惜不是甜的。”

        如果是甜的,她会更爱吃。



        最新章节: 第521章 有本事就追上爹

        更新时间: 2022-05-22 06:52:13

        色日本在线最新章节列表
        第568章 恼羞成怒吐血的镇元子你一路杀到西天
        第567章 临行前的历练
        第566章 力有不逮 若木之种(上)
        第565章 小禾的惊喜
        第564章 神秘宫女
        第563章 不要去后山
        第562章 交税
        第561章 你才是下等仙……(第一更求订阅)
        第560章 不是同一人
        色日本在线全部章节目录
        第1章 百宝楼
        第2章 坑死
        第3章 御人剑
        第4章 结盟的好处
        第5章 小水坑、万神玄界
        第6章 输得起的二公子
        第7章 新副本世界
        第8章 异种紫电貂七寸天灵根
        第9章 马善
        第10章 地府勾魂
        第11章 项氏族人拜秦皇【求订阅求月票】
        第12章 大鲲海境
        第13章 心灵感应
        第14章 夺魂引魄1
        第15章 百眼魔君
        第16章 尖尖的狐牙
        第17章 天降娇妻
        第18章 提前应战海岛对拼
        第19章 看破一切的妖孽
        第20章 君辱臣死
        点击查看 中间隐藏的 15298 章节
        第549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第550章 知道就好
        第551章 你莫家哪来的灵石
        第552章 试探与立威
        第553章 无涯黑暗总会渐退(上)
        第554章 玉帝轮流做我也摸一摸
        第555章 化身盘古宇宙至尊
        第556章 三代九级妖兽
        第557章 举世皆知
        第558章 青龙铸神剑
        第559章 八门魔尸
        第560章 库斯林之死
        第561章 女狐狸精
        第562章 千丈崖
        第563章 诸国的反应
        第564章 老相识【求订阅求月票】
        第565章 搬迁之前
        第566章 红炎半兽(三)
        第567章 剑锋遁北逃
        第568章 直面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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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克清

        “是的。”周子衿往嘴里塞了个鸡腿,向着牧羨之点点头,让他帮着回答一下。

        “那怎么办!”知府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像是怕极了。

        “没事,我们搬来你这里。”周子衿咽了口嘴里的东西,张嘴说道。

        “好好好!李管家,马上去收拾府里最好的客房给两位道长!”知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就差直接磕俩头了。

        “那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来,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小师弟。”周子衿想起来孟松还在外面漂泊嘞。

        “好,那我恭迎道长们的光临了。”知府脸上的横肉聚在一堆,庆祝着新生。

        回去的路上,阳光正好,街头巷尾依旧是女人们的天堂。

        很奇怪,本朝以前可信奉着好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理。

        要是让那群所谓的大儒看到这副场景,可不得口诛笔伐,唾沫星子都得把苏州城给淹了。

        大街上满是胭脂水粉的气息,淡雅的、猛烈的应有尽有。<p>风一阵一阵击打着两人的脸庞,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回到了昨天住的店里,两人正在屋里收拾完东西出来,老妇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她似乎是苍老了许多。

        “客官……”老妇像是被抽空真气一般,“昨天坏掉的……”

        周子衿没等她说完,直接又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p>“够了够了……”老妇脸上的褶子凑到一起开会去了,“客官们慢走……”

        “她怎么了?”牧羨之脸色不太好看,他看出来了,周子衿给老妇的钱绝对有问题。

        “没啥,给她送了个财神。”周子衿笑了起来,“不过嘛,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价的……”

        “去把这个给我解了。”牧羨之扶额,觉得很无语。“为什么!”周子衿不理解,明明书上写的,贪婪的人总要被施以惩罚。

        “你没有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存亡,你没看见那个老妇都快要死了?”

        牧羨之在心里理解周子衿,作为一个刚入世的小孩子,不懂这些,爱恶作剧是正常的。可这次周子衿有点过分了,毕竟刚刚那个老妇的样子可不是啥好的状态。

        “书里说的……”周子衿还想说什么。

        “把那破书给我扔了!以后我来教你!”牧羨之气结,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要你教?你谁啊你!”周子衿语气平静了不少,话里更多的是嘲讽。<p>“你……”牧羨之无奈了,他知道这小孩子倔脾气一上来就死犟,也懒得和他争了,“唉,我自己去把那个东西拿回来。”

        “你去呗,你有本事那就去吧。”周子衿直接走了,就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

        牧羨之想了想,常规方法应该是拿不回来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撕下自己手上的一大块布,蒙在脸上。老妇还在数着钱,脸上的笑容不减。

        源儿的药有着落了……

        突然,门被一脚粗暴地打开了,老妇立刻把金子往身前一护。

        “这位客官,住店吗?”老妇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不是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吗!把钱给我交出来!”来人戴着面罩,逆着光让老妇看不清楚,却有一种熟悉感。

        “不行!”老妇一听说要拿她的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野兽。<p>“那我只有用抢的了。”来人从背后掏出大剑。

        “你要杀了我可以,但请你也把里面的那个人一起杀了。”老妇神情悲怆,像是接受了什么现实,“动手吧,杀了我们,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来人没有像预想里那样一剑刺死她,而是

        走向了房间里。

        老妇看出来这个强盗并不想杀人,心里的紧张也少了不少。<p>毕竟,心软的人永远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牧羨之被脸上那个罩子闷得有一点呼吸困难了,进门却清醒了。<p>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全身腐烂得不像个人,靠近一点甚至可以闻到一股腐烂的臭气。

        “他怎么了……”这个场景把见多识广的牧羨之也惊到了。<p>“那些钱是给他治病用的。”老妇看牧羨之这个样子,觉得有戏,继续说着,“这孩子命苦,爹妈早死了,就我一个亲戚了,问题是两年前不知道惹了什么怪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牧羨之仔细看着,这孩子这样子也不像是啥病,反而有点像被妖气侵蚀以后的样子。

        “没找过大夫?”

        “十里八乡都找遍了,最后还是一个大师给他治着,可就只能这样吊着了……”说道情深处,老妇滴下几滴浊泪。

        可这不像是治过的样子啊,更像是被吸取精气然后五感尽失的样子……

        这个大师很可疑啊……

        “把那一堆金子给我。”牧羨之的口气缓和了点。<p>“大哥……”老妇语塞,没想到这人还想着这件事呢。

        “快点,拿来!”牧羨之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下去,听起来十分凶狠。

        老妇见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也只能交出金子,刚刚的话像是作废了一般。

        “能不能留一块……”<p>“不能。”牧羨之看了看,确实和周子衿给她的数目一样。

        完成了任务,牧羨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甩给老妇一袋东西,再扔给了老妇一截竹子。

        “到时候你们要去找那个大师的时候记得直接打开这个通知我。”

        老妇在人走后,陷入一阵悲伤之中。

        就像是明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结果那个稻草从中间断开了,你直接跌入万丈深渊的那种绝望感一阵一阵袭来。<p>老妇也没了心思干什么,打开那个强盗给的袋子,里面虽然不是金条,但也是好几个银锭子,也是够一段时间的药钱了。有总比没有好,老妇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是没有反应。

        生活总得继续,贵客走了,可自己依旧还是得做饭。

        厨房的火光里,老妇褶皱里的泥也被映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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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秋雯

        “贤弟……”

        二人双手相握,含情脉脉的对视。

        周边兵丁都浑身一个哆嗦,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俩人莫不是疯了,都要被砍头了,还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

        “哎,这就是江湖义气啊。”

        “看你这向往的样子,你莫不是也想做大侠?”<p>“我少年也有个大侠梦,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去拜师却没钱交学费,我饿极了,碰到一个很温柔的大姐。”

        “后来呢?”

        那兵丁嘴角露出复杂的笑:“后来,大姐说小兄弟你别努力了吧。于是,我就答应了……”

        “那你为何又参军了?”

        “等我一觉醒来,发现被绳子捆着,然后一群人破门而入,就把我抓了壮丁。”

        “……”

        兵丁目光复杂的看着兄弟二人,明明在囚车内,却相谈甚欢。明明即将赴死,却谁也都没畏惧之色。

        难道这江湖大侠真的不怕死吗?

        一群普通兵丁目光透漏着敬佩和向往之色。

        “此人就是万家生佛吗?果然是人如其名。”

        “慷慨赴死,大丈夫不外如是。”

        “只可惜了这大好儿郎。”“莫看了,心里堵得慌。”

        “哎,听说曹大侠如青楼都不需要花钱的,何苦寻死啊?”

        几个巡逻的家伙默默远离,心头发堵,鼻尖发酸,一低头,瞳孔湿润。

        也不知道是感动兄弟情义。

        还是羡慕不用花钱就能去青楼睡最美的妞的名声。<p>夜幕降临,吃着干硬的馒头,喝着凉水。

        曹昆二人说了一天的话,从兄弟情义,到劫富济贫,从侠义之事,到反清复明,从为国为民,到美女佳人,关系越来越亲密。

        最后吃了个半饱都没有,孤独的靠在木桩上熟睡。<p>狗屎的张召重不敢给他们吃饱。睡到半夜,文泰来忽然惊醒。握拳就要砸,却见是曹昆在拉他的衣袖。

        文泰来目光疑惑,扫视一下四周,见兵丁都远远的靠在一起熟睡。他心头一动:“贤弟,你这是?”

        声音细小,生怕被人听到。

        曹昆同样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脱掉草鞋,抓着一根枯草一拉,草鞋内竟然拉出了一块薄铁片。

        “大哥可懂开锁的技巧?”<p>曹昆捏着薄铁皮递过去。

        文泰来心头一震,目光湿润:“贤弟,你……你早就算计好了?”<p>曹昆淡然一笑:“自从得知大哥你被抓之后,小弟心急如焚,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不能跟大哥一起奋战。好在有意外之喜,那张召重竟然看重我名声,想要把我收入麾下。小弟将计就计就来了,但是对方警惕的很,也只带来了这铁片。”

        “哎,若是腰刀还在,靠大哥的实力,定然能斩断镣铐,破了这囚笼杀出去。”文泰来心头滚烫,没想到曹昆早就算计着要救自己。曹昆的实力他很清楚,打三五个平常人还好,若是真的跟兵丁对战,一两人估计曹昆就不是对手。万家生佛并不以实力扬名江湖。

        江湖朋友看重的就是万家生佛的人品。

        文泰来眯着眼捏着铁片,忽然苦涩一笑:“让贤弟失望了,为兄并没有开锁的能力。”

        “啊这……”曹昆顿时满脸失落,随即又豪爽一笑:“看来老天也让我们兄弟死在一起,大哥不用气馁,大丈夫死则死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那时你我兄弟再携手共进。”

        文泰来听的感动,这件事本来与曹昆没有关系,但是对方却不远万里不顾生死的来救自己,只是因为仰慕自己的名声。<p>贤弟如此情义,我文泰来又如何能看着贤弟去死?<p>想到这里,文泰来内心深处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他眯起眼打量四周,忽然心头一动:“若是断了这木桩,未必不能逃出生天。”但是很快文泰来又紧皱眉头:“我身上带着镣铐,双手双脚没有自由。就算是出了囚车也跑不远,哪怕是拿到了快马又如何,一旦被人追上,生死之战下贤弟必死,而我也未必能跑得掉。”

        文泰来偷偷的将铁片藏入鞭子,闭着眼靠在木桩上:此事还要好好计划才行。

        他不想死,前面只是自己,死就死了。

        如今曹昆为了他甘愿求死,身为大哥,文泰来岂能看着兄弟去死?更别说,红花会定然会来救人,到时候不知要死伤多少,这是文泰来不能接受的。

        他闭上眼睛沉思。

        坐在囚车内并不好受,再加上古代道路真的坑爹,一连几天,曹昆晃悠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般难受。

        文泰来却安稳如山,实力强大之下,这点颠簸虽然难受,不过也不算什么。“贤弟如何了?”

        看到曹昆脸色苍白,文泰来内心愧疚。

        曹昆摇了摇头:“大哥不用担心,反正是必死之人,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文泰来更加内疚:“为兄传你一段口诀,贤弟好好琢磨一下。”

        “大哥,都快死了,还练武有什么用。”<p>“贤弟如何知道我们要死了,说不定马上就要脱困了。”

        曹昆眼前一亮:“大哥,你是说有人救我们?”文泰来倨傲的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红花会的英雄岂会将这些鞑子放在眼中。贤弟,你听我的默默记下,若是这几日有些成就,到时候逃跑也跑的快一点。”

        “如此,小弟就厚颜请大哥指教了。”

        文泰来微微一笑,小声开口。<p>他一身奔雷手刚猛无匹,内力也算这世界顶尖。这本是内外兼修的一部功法,需要不断苦修才能有所成就。所谓刚猛无匹,首先依靠就是强横身躯。

        毕竟这是内力没落的时代。

        曹昆每日在文泰来的指点下打熬内力,丹田中那一丝采阴补阳来的内劲也渐渐变得刚猛起来。只是因为他根骨的问题,内力却并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

        要知道曹昆的内力是因为在夏雨荷身上采到的阴气,再加上那夏雨荷不是处子之身,因此这阴气也少的可怜,质量更是驳杂不堪。

        如今转化成奔雷劲,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不过感觉是却坚挺了许多。内力没有增加,至于手上功夫也只能熟悉,毕竟囚车施展不开不说,也不能在张召重的眼皮子底下修炼不是。

        好在曹昆有着过目不忘记忆超强,文泰来的讲解一点一滴融入内心,只差熟练。

        囚车内无所事事,两人能讨论的事情也不多。

        几日过去,道路难行,走的距离也并不远。这一日夜晚,正在沉睡的曹昆忽然被文泰来拍醒,他疑惑的看去,却见文泰来满脸笑容的摸着囚车木桩的底部。

        曹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几根木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文泰来用铁片已经磨的快要断掉了。

        “大哥……”

        “贤弟,我们出去的时机到了。”文泰来目光深邃:“出去之后,若是没有追兵就算了。若是有追兵,大哥挡住他们,贤弟你趁机逃跑。”

        曹昆脸色一变,身为万家生佛,岂能让文泰来送死?

        他当即摇头:“大哥,我实力低微肯定跑不掉,还是你跑吧,我来挡住追兵。”

        “不对啊大哥,你前面不是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为何又……”

        文泰来闻言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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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盈君

        当初刘家被覆灭满门之时,他曾经察觉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刘家被灭门之前,唯一的动向是迁坟。

        陈渊还曾向黄兴禀告过这个猜测,但是被黄兴给斥责了一顿。

        但,内心怀有疑心的陈渊,最终还是暗地里前往了刘家的祖坟查探,但是丝毫的疑点都没有发现,陈渊也就渐渐的将这个猜测摒除了。开始主要将重心转向了黄家,暗中推波助澜成功扳倒了黄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黄家也确实与无生教有勾结。

        但陈渊却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原本对他颇有赏识的黄兴,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杀机呢?

        这一刻,听完周仲的讲述,陈渊隐隐间将其串联到了一起。<p>他猜测,当初黄兴之所以会对他产生杀机,或许就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刘家祖坟中的异常,妨碍到了他们行事。

        想到这里,陈渊猛然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吓了周仲和周芳一大跳,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渊。

        陈渊目光闪动,他让朱四海去查的方向很可能是对的,无生教,有可能一直在暗中杀人,但是伪装的非常好,再加上有黄兴在背后将痕迹抹除,导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异常。

        越想,陈渊越觉得这个可能很大,甚至能够将逻辑串联起来!

        “渊哥儿,你...”周芳欲言又止,陈渊站起身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让她有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没事...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你们暂时先不要宣扬。”陈渊一脸认真的叮嘱道。

        如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一旦周家父女将事情无意中告知旁人,被无生教的妖人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们,免得此事传出去。“好...好...”周仲连连点头。

        ............<p>“渊哥儿,咱们来牢房做什么?”

        王平有些不解,在县衙屁股还没坐热,为什么渊哥的兴致这么高,难道修为强了,对那一方面也有帮助?

        “找黄兴问件事情。”

        陈渊沉声道。

        之前由于县令吴青峰和李明启之间的恩怨,陈渊一直刻意的将黄兴给忽略了,认为他对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但现在,陈渊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无生教的消息。

        诚然,牢房内部一定会对他严刑拷打,到如今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一定骨头非常硬,打死不认。

        但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的陈渊,还是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帮助。

        有些话,要反着听,而有些话要从寥寥几个字眼中甚至是面色情绪上去听去判断。<p>“牢房重地,不得入内!”<p>陈渊和王平刚一靠近,守门的衙役便板着脸走上前道。

        “放肆,这位乃是陈捕头,竟敢如此无礼?”王平立刻呵斥道。

        “陈捕头?”那守门的衙役面色一惊,上下打量了几眼拱手道:

        “陈捕头见谅,是在下眼拙。”<p>“无妨,开门。”陈渊摆了摆手,浑不在意。这些衙役也是职责所在,怨不得他们。

        衙役有些犹豫:

        “陈捕头,牢头下了令,不许我等放...他人入内,除非有他的命令。”

        “以前可没有这样的规矩...”陈渊面色平静。

        “这...这...”<p>“好了,本捕是奉了县令大人和县尉大人的命令来牢房审问黄兴的,难道他的命令比县令大人还管用吗?”<p>陈渊来调查无生教妖人的事情,这么一算,也确实是奉了吴青峰和李明启的命令,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的,要陈渊尽快将证据拿出来。

        “审问黄兴...”那衙役微微一愣。

        “怎么,有问题?”陈渊眉头一皱。<p>“不...不...但黄兴前几日已经死了。”

        “死了?”

        “对。”

        “黄家家主黄盛年呢?”陈渊目光凝重。<p>“也一起畏罪自尽了。”

        “畏罪自尽....”陈渊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为什么没有消息传出去?”

        “牢头吩咐,这是县衙内不光彩的事情,上官命令不得谣传。”那衙役如实道。

        “哪位上官吩咐的?”

        “这个,卑职确实不知。”

        陈渊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黄兴他们是何时死的?”

        “三日之前。”陈渊眯着眼睛,三日之前正是那些马匪作乱的时机,县衙的目光基本也都被马匪吸引走了,正是制造黄兴畏罪死亡的最好时机。

        等等...

        就算消息传不出去,身为县尉的李明启总不可能丝毫消息都得不到,那为什么他没有告诉自己呢?

        不可能,就算无生教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整个县衙控制住。

        “好,多谢了。”

        陈渊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王平离开。

        黄兴既然死了,进牢房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算是能证明黄兴并不是自尽的又能如何?他看重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通过这件事情,陈渊很肯定县衙之中绝对还有无生教妖人的暗线,黄兴在明,他在暗!

        甚至是...他们在暗!

        现在朱四海承诺的虎骨丹还没有到手,最好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王平看着陈渊面色阴沉的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的跟在陈渊身旁。

        他帮不上多少忙,但也不会脑子不清楚的给渊哥儿添乱。在县衙之内,陈渊将几个人名写在纸上,李明启、吴青峰、黄兴、赵叔平、牢头于立、慈恩寺......

        静静的注视了很久,陈渊将火折子吹起,放到纸张上点燃。

        一缕火焰在陈渊的面前燃烧着,映照出了他脸色纸上的阴沉。“无生教,果然没有那么简单...”陈渊低声道。

        现在,有再多的猜测也没用,他都不可能去一一调查,最重要的是,他甚至对李明启都起了一些疑心。

        没有凝罡强者在背后撑腰,陈渊可不敢去慈恩寺捋虎须。

        现在摆在陈渊面前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利用朱四海手中的虎骨丹踏入炼骨层次,拥有一些自保之力后。

        才是调查的时候。

        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气运祭坛所指引的血煞刀,说不得陈渊真的会放弃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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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李长空现在还顾不得去感受这具道体有多厉害,付出了两件传说级物品,李长空可谓是大出血了,若是再解决不了锦瑟,他真不如死了算了。

        “妖女,受死吧!!!”

        大喝一声,李长空祭起昊天镜与璇光尺,两件道器在摇摇欲坠的地府中再次绽放光芒。

        绚烂的镜光普照四方,玉尺横空,一百零八道五彩光圈层层叠叠,彼此环绕,交织成天罗地网,丝丝缕缕犹如丝带一样,来回旋转,变化不定,上下翻飞之下,完全封锁住锦瑟。

        若是全盛之时,身为天女的锦瑟自然无惧这两件道器。

        可现在,锦瑟被武神一击重创,直接打落仙位,别说没有了传说中的仙人之力,就连一开始的阳神境界都无法维系。<p>锦瑟见状,喷出四颗凝实的明珠,各个都有那拳头大小。

        这四颗珠子,其上光滑凝实犹若实质,其内灵力如渊,深不可测,散发出澎湃的天地灵气。

        只见四颗明珠环绕之下,地风水火涌动,营造出一片仙境。

        仙境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其上不但有亭台楼阁,云麓仙居,更是还有那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便如真正一般!

        犹如幻象的仙境在地风水火涌动之下缓缓运转,运转虽是迟缓,但行进之间自有其规律蕴含其中,就算是两件道器落入其中,也在骤然之下失了目标。

        若非是李长空见机的快,急忙将其收回,只怕都要被吸入那无尽阵势之中!

        “不愧是曾经的天女,手段果然不凡,可惜,现在的你还能有多少力量支撑。”

        李长空见状,仗着自己在三刻钟内有女娲之力的庇护,免疫一切伤害,想也不想,手持璇光尺,直接冲入那仙境之中,璇光尺骤然化作丈许长枪,疯狂的挥洒开来。

        轰隆隆,仙境之中骤然生出翻天覆地的变化,璇光尺催动之下,无数亭台楼阁崩溃,散发出的气息余波,也带起了阵阵呼啸飓风!

        锦瑟见状眼皮狂跳,没想到李长空不仅能够复活还能免疫伤害,不论她如何催动法力,只要一落在李长空身上,便如同落在虚空一样,毫无反应。<p>不,甚至还不如虚空,以她的修为,如果真的对虚空出手,虚空也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p>怪物!锦瑟脑海中不由得生出这个念头,神念骤然间便是急速生出,其势于周身四颗明珠合为一处,神念于运转,两两相合之下,神念成几何倍的增加,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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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布的神念于那蔓延的法力互相纠缠凝结,无声无息之间,扫向李长空。

        可惜,就算是无形的神念之力,对于李长空来说也毫无作用。只见他如虎入羊群,手持璇光尺疯狂挥洒开来,砰砰砰,不过瞬间,一片仙境虚空就被他砸成粉碎。

        砰!

        一声巨响,七零八落的仙境虚空在李长空一尺之下,终于被打成粉碎。

        噗!

        锦瑟一口鲜血喷出,本就虚浮的气息更加萎靡不振。

        趁他病要他命,李长空毫不留情,璇光尺飞出,正中锦瑟脑门,打的她脑浆迸裂,发髻散乱。

        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苍穹之上,一轮弯月破开层层乌云,带着清冷的光华洒在大地之上,那凄冷的样子,似乎要冻结天地一般,朝着锦瑟的身躯而来。

        只见月光洒落之时,犹如万年冰川挪移而过,虚空纷纷被冻结粉碎,银芒之中,无数刀芒闪过,锐金之气凛冽,锦瑟的身躯瞬间被叫成粉碎。

        轰隆隆,天地崩裂,整个地府再一次崩塌小半,无数阴气凝聚的土石之中,一把神光黯淡的瑶琴坠落下去,引起了李长空的注意。

        “半仙器?”

        看着那不断下坠的瑶琴,李长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锦瑟的真身。锦瑟无端五十弦,看来,锦瑟并非人身成仙,而是仙器孕育。来不及多想,李长空手中昊天镜一转,透明的镜光瞬间卷在那古朴瑶琴之上,将之吸了过来。

        瑶琴到手,李长空上下打量的一番,发现这把瑶琴本身应该是一件仙器。不过,因为锦瑟受到重创的缘故,才跌落了品级,变成了半仙器,也就是上品道器的层次。

        他还发现,瑶琴之上有四颗凹口,这让李长空想起锦瑟刚刚动用的四颗明珠。记得许多仙器上都会镶嵌避火珠,避水珠,避尘珠,定风珠之类的宝珠,看来刚刚锦瑟用的应该就是这些镶嵌的宝珠了。

        瑶琴之所以品级跌落,或许也有四颗明珠被自己打碎的缘故吧。<p>早知如此,刚刚动手或许应该注意一点,也许还能收获一件仙器,李长空想到。

        不过,李长空也就是想想,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留手,毕竟一个被打落仙位的阳神大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感慨一番,李长空收起瑶琴,转身便朝着给孤园身后的血海飞去。

        由于地府被打的几乎粉碎,血海之水此刻也弥漫了整个冥界。看着这片血海,李长空取出酆都大帝图,正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只见图中飞出一道金光落入血海之中。

        紧接着看到前方有如死水的血海翻起了波浪,一艘看上去非常破烂的木船从血海中浮起来,在金光的牵引下,摇摇晃晃的靠到了不远处的岸边。

        看着破破烂烂的木船,李长空犹豫了一下却是一步跨出,站在木船之上,就当他落到甲板上之后,木船便自己移动起来缓缓的朝血海中央行驶过去。

        只见血海之水不断的涌动,可是那木船却是不摇不晃的,好似在平地之上一样,而且速度之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离开了岸边,陆判那挺拔的身形也是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p>随着木船越飘越远,李长空的视线之中除了那崩溃大半,仍旧悬挂在半空的阴曹地府外,便只有一望无际的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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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清心寡欲怎能快活……”

        “那我问你,你和我在一起快活嘛?”

        “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不想让你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空洞的脸。”

        曾琪拉着郭璞转过来,轻轻捧起郭璞的脸:

        “修道神仙我知道可以长生不死,这本该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可每次见到你,我都心疼,为什么你脸上从来没有笑容。”

        郭璞笑了笑:““谁说的,你看我不是会……””

        嗯!

        曾琪摇摇头,把郭璞放在胸膛上,一只小手极为不协调哄着郭璞:“那不是笑,一定很累吧?”

        哗。郭璞只觉得眼前波光粼粼,一股心底的苦楚突然蔓延开来。

        他自幼修道,剑道天赋更是无人能敌,十二岁悟大道,十八岁便飞升,春风得意。<p>可他百年人生极尽悲剧,父母兄弟皆早故,流离失所被师叔领养。可亲如母亲的师叔惨死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只想折剑归隐。

        他本不想承认自己这百年来的孤独,想像野兽般孤寂傲立,可茫茫天地间,似有惊涛骇浪填进他不在跳动的心。

        让他有了温暖,道心也有了破绽。

        直到夜灯初上,微凉微凉的风才将郭璞唤醒,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眸看着曾琪:“等我。”

        嗯!!!

        曾琪笑如皎月,这一刻她相信郭璞再也不会离开,她缓缓伸出手,将自己放在一侧的酒壶交给郭璞:“这原本是替爹爹酿的……”

        郭璞从心底笑起:“那我却之不恭。”

        他一挥手,便化作长虹飞去,曾琪小船无风自摇曳,她噗嗤一笑,这是郭璞护送她回家呢。

        “真好……”后湖畔传来一声安心。

        天师府。

        门下百余众弟子皆归,郭璞姗姗来迟,他一进大厅,里面逐渐鸦雀无声。

        “人齐了。”台上张道陵发出感慨:“老头子我也只能沾沾那个孩子的光,不然这些亲自教出来的徒弟根本不会回来。”

        众人一听就屏息凝神,似乎这次回来对了,郭璞更是心提到嗓子。

        张道陵也不卖关子:“我需要十万功德,希望诸位放下公务,全心全意助我。”

        “多少希望?”张若虚冷冷问道。

        “一成不到。”葛洪站出来抱拳诚恳向全体师兄弟说道似乎害怕引起公愤。

        “够了。”没想到人群中只有简单却有坚定不移的一句话:“弟子愿意请辞仙班,归隐师门,助师傅一臂之力。”<p>“好好好。”张道陵手撑着椅子站起来,饱含热泪注视所有人:“为师我也会请辞福庭洞府一职。”这一晚,天师府前所未有的热闹,锣鼓喧天,焚香递信的符箓遮蔽了整座龙虎山。

        “郭璞……”郭璞正准备出山,身后传来张若虚的声音,他回过头望去,却见张若虚笑眯眯看着他。

        “一个人需要隐藏极好才能巧妙度过这一生。”<p>他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是释怀,看向张若虚的态度也逐渐从瞧不起换成了认可:“多谢。”

        二人非常默契抱拳,随后郭璞便心急火燎离开。

        天上,临近后湖郭璞发现大地之上硝烟四起,立马察觉不妙。

        后湖湖畔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郭璞一落地便直奔曾琪家而去。<p>一路上犹如狂风过境,所有持刀杀戮街坊的人都在瞬间化为一节节肉片。<p>“大伯。”

        曾琪家已是被放火烧毁,郭璞将曾琪父母抱出,其母已无气息,只剩曾琪父亲魂归一线,他施法将其救醒:“发生什么事了?曾琪呢?”王敦将军造反了。<p>什么?

        郭璞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五雷轰顶。

        王敦此人乃八王之一晋明帝手下大将军,此人居功自傲早有谋反之心。

        他不知道从何处知道郭璞有神通,曾请郭璞去王府给他算命,碍于王敦驻地便是后湖,为了一方百姓安宁郭璞便去了。

        郭璞去其府上第一次见王敦便发现其颧骨突出,有高官之相,只是整个脸庞眉毛胡须杂乱过长挡住了其青云直上之路,破解之法便是修面,拨开云雾见青天。

        只是王敦坐下后便客气说道:“郭大人,请占一卜,看我将来如何?”郭璞还没起卜,王敦又笑着说:“昨天,有一道人说我有天子之相,你看可是?”深感其毫不遮掩的野心郭璞暗自沉下心假装占了一卜,并没有给他破解之道,反而借题发挥,讲了一番篡位乃大逆不道的道理,并说如要谋反,卜辞不吉。

        王敦听罢,顿时沉下脸来。郭多次好严劝告其不要有谋逆之心否则会有杀身之祸。<p>可谁料王敦很不喜欢郭璞的直言,但由于郭璞才华出众,名扬四方,而且精通阴阳占卜之术,又不得不借重他。只是千算万算郭璞没想到这个王敦如此按捺不住狼子野心。

        来不及悔恨,他连忙追问到:“曾琪呢?”

        整座后湖都没有曾琪的气息,郭璞万分想得到一个心安的消息,哪怕那个概率前十几年都未出现过。一定要说她游玩去了……

        只有这样整座后湖没有曾琪的气息才会合理,才会让郭璞安心。

        “她……”

        刷。

        一支箭矢破空射在曾琪父亲额头,瞬息毙命。

        郭璞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大意……

        在房舍四周密密麻麻的士兵冲了出来,为首者身着盔甲,信手将杀人长弓丢给侍卫,随后微微在马上伏身居高临下对郭璞说道:

        “郭璞,你让本将军好等啊!”<p>“时至今日,本将军看你还算有些本事,若你看的清局势愿意归顺那中军参谋……”

        “曾琪呢?”郭璞抱着尸首低头,可王敦听的出来郭璞牙齿都再咯咯作响。

        郭璞已然处在发疯的边缘。整座后湖毫无曾琪的气息,那么……他不敢想那些焦尸,而是放下姿态好生询问到:“王敦,我问你,曾琪呢?”

        “什么曾琪。”王敦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似乎是郭璞身边常常跟着的那个少女,原来是担心一个婢女。

        王敦只觉得他高看郭璞了,他回头看了看大军,只觉得天下皆在手。

        而此刻的郭璞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优柔寡断的穷酸书生。

        “你看看那些被烧死的人里面有没有。”

        “毕竟大军无情,所过之处理当寸草不生。”

        郭璞脑中懵了,他哆嗦着站起身来,这幅样子惹得王敦哈哈大笑,耳边传来肆意嘲笑堆叠脑海里曾琪笑颜如花的回眸。<p>这强大的冲击……

        “你们怎么敢!”

        “怎么敢!”

        “怎么敢毁了我的一切!!”郭璞猛然抬头,双眼已经被鲜血冲红,可落到王敦眼中他笑的更肆无忌惮,怎么有人如此轻易被逼疯?

        他笑的眼泪出来只能仰头缓解。

        可下一秒只感觉自己人头滚落在地。

        “怎……”王敦。<p>“杀!”

        王敦身边士兵一见王敦被斩怒吼着提着刀冲了过来。

        郭璞右手喚剑诀,左手三清印,两印重合,于此同时恨意滔天喚道:“吾之身体为剑之天成,吾之魂魄为剑而解。”

        “吾之应召剑必遵之,吾之回应赋予剑灵。”<p>“凡兵刃,遵从吾之召唤。”

        “兵解,全开!”

        郭璞慕然睁眼,双眼血流如注,但他的杀意高涨,迸发出的气势生生迫使面颊上的血液倒流冲天。

        这一幕吓得原本还想杀了他的士兵齐刷刷镇住,紧接着他们发现手中攥着的刀剑开始疯狂颤抖。

        下一刻所有刀剑皆如见到王一般从士兵手中挣脱,凭空飞到郭璞身后化为一条刀剑乱舞成的恶龙。

        “去死吧!”他手指轻轻一抬,天空一声炸雷仿若震怒,下一秒所有人齐刷刷人头滚落,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里全部充斥着悔不当初。

        不知过了多久,郭璞抬起双眼空洞的眼眸,天上下着狂风骤雨,一道电闪雷鸣后,闪电照耀整座大地记录着满地尸首异处的灾难。

        “天师府郭璞滥杀无辜,速来天庭伏法。”

        麻木跪在泥坑里的郭璞被两条从天上蔓延下来的铁链轻松拽起,犹如拽死尸一般吊上天庭。

        三年后。

        郭璞重降人间。

        郭璞以王敦残忍嗜杀,放任造反后患无穷为由不得已而被迫出手,加上张道陵亲自去地府超度亡灵功过两抵不与追究。

        重回人间后郭璞第一件事便是去地府翻看转生名册,随后大喜大悲许久。

        名册之上并无曾琪八字名讳,他着了魔般开始在人间寻找。

        很多年后,郭璞南渡庐江前去庐江太守胡孟康家。

        因为有传闻说庐江太守胡孟康家有一艺女,那姑娘声音很有辨识度,不是过分的演绎什么,只是低头浅唱。

        曲子唱完了,自然有人夸赞,有人打赏。

        那些赞美的话记不清了,只是郭璞只记得传闻说每每唱到最后姑娘总哭,仿佛入戏一般让人心生可怜。

        残阳映黄昏,

        如烟雨纷纷,

        笑天不懂情,

        笑我太痴蠢,秋雨下连绵,<p>霜降那清水河,

        好一对那痴情的人,

        双双就跳了河,

        痴情的女子这多情的郎呐,

        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p>唱的正是曾琪每每划船唱与他听的《探水清河》。

        “曾琪……我终于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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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亭子周围的空地上,错落有致的席间,赵灵妃与芊儿,正并肩盘坐在团蒲上。

        她们背对着赵戎,腰肢笔挺,宛若四周林间那些挺拔的翠竹,又像两柄藏锋入鞘的利剑,正在认真倾听亭中那位道家君子的话语。

        二女一高一矮。<p>一人螓首盘发,端庄冷清。

        一人梳着飞仙髻,俏丽可爱。<p>而这一对吸引人眼球的搭配组合,似乎也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从后方林间赵戎的角度看去,周围的那些府生们,大都隐隐有些默契的没有靠近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将青君与芊儿的位置,凸显了出来。这也是刚刚赵戎一眼就发现她们的缘由之一。

        此时此刻。赵戎站在竹林空地边缘的林荫下,眸光透过叶隙打量着这场宁静有趣的道家授课。<p>他一身学子青衿,让其身影有些不起眼。

        赵戎向前走几步,饶有兴趣的旁听了起来。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陶渊然语气悠然,继续道: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赵戎听了会儿。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陶渊然竟然是在细细述说‘有为无为’。

        嗯,虽然表面上是在谈‘道德仁义礼’,但是根脚还是落在了‘道家无为,儒家有为’的观念之差上。

        这是儒道二家分歧巨大的一个论题。

        而这个论题,正好也是曾经终南国儒道之辩,第三次清谈中,二人的辩题。

        只是当初,赵戎作为儒生,是执辩题中‘无为’的观点。陶渊然身为道家君子,却是执‘有为’的观点。

        并且当时,因为是清谈辩论,只要在场上辩赢对方,让对方哑口无言即可,不是要说服对方。

        所以细细讲道理的论道成分不多。

        更加侧重于急智、辩才与学识的渊博。而眼下。

        这位戴南华冠的老者,在这片竹林孤亭前,回归到了他内心秉持的真正观点,是在以太清府道学先生的尊贵身份,为周围的青君等数十位府生,传授道家的无为大道。嗯,顺便再踩儒家一脚,不,是两脚……

        “……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此刻,随着他渐渐听清楚陶渊然的话语。

        赵戎轻轻抿嘴。

        陶渊然刚刚的那一番话语,很好理解。

        世人因为失去了本来纯善的本体——‘道’,所以圣人才教人以德。

        人心变迁,世人再失去了善良的德行,所以圣人才教人以仁。

        再往后,又因为世人连仁之心也失去了,因而圣人才教人以义。如今人心不古,世人的义也没了。

        所以,圣人为复古道,才教以礼也。

        在这儿,陶渊然的嘴中,制定礼仪的圣人是谁,或者说是哪一类圣人。<p>嗯,答案已经很明显,就差指着鼻子骂了……<p>你再骂?

        陶渊然其实是在变相的强调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理念。

        否定儒生们积极‘有为’的行为。

        众所周知,儒家是推崇‘道德仁义礼’的。<p>而道家却是不然,他们独独崇尚‘道’。

        陶渊然认为,儒家现今之所以推崇‘礼’,乃是道,德,仁,义不足所致。

        儒生们一直积极‘有为’,结果,现如今只剩余‘礼’了。正在这时,南华巾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天下有道,何必问礼呢?夫礼者,忠义之薄而乱之首也!”

        到了天天都要谈到‘礼’的时候,忠信就已经很少了,混乱马上就要来了。

        赵戎静立,默然。

        陶渊然的意思很明显。

        是在说,礼法,本身就是滋生动荡的祸源。<p>是儒生积极‘有为’导致而成的失败后的失败。

        简而言之,就是,‘无为’的道家认为,在‘有为’的儒家,对了,还有墨家等百家。在他们的积极‘有为’的努力之下。

        这世道……是在向下走的。<p>嗯,就很稳定,没有一丝一毫世道风气要向上的倾向。

        直至如今,处于礼乐崩坏,瓦釜雷鸣的季世。

        放眼望去,纵观整个玄黄界。

        山上山下,现今都不太平,暗流涌动。

        有着愈来愈乱的倾向……

        嗯,说好听些,是大争之世的前夕。

        难听些,那便是大乱之世将至,不知道又有多少生灵将要涂炭。

        而且关于这一点,不止是百家诸子看见了。

        明眼人都看得的出来,是玄黄修真界已经广泛默认的共识了。

        毕竟……距离上一次,已然万年。似乎,亟需某个内圣外王之人现世。

        不过,不管怎样,赵戎倒是觉得望阙洲目前还好,感觉挺安稳的。<p>可能是因为他‘苏醒’的太晚了?

        没有赶上更加安稳太平的时代?

        不,赵戎觉得他醒的刚刚好,有幸成为青君的竹马夫君,有幸遇见一只没来得及被坏人拐走的笨狐妖。

        所以,赵戎觉得主要原因可能是……

        他已经有家了。

        青君和小小都在独幽城,都在赵戎身边。<p>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现在就差其中一项,就达成圆满成就了,不对,是差两项,还有炕头。只是青君把玉藏在儿子的食堂里,然而赵戎不取到玉又没办法进食堂去,不进食堂就没办法替儿子检查伙食,不检查检查儿子食堂的伙食安全,他夜里又怎么睡的安稳?

        好吧,这么一想,赵戎也挺焦虑的,顿时又不觉得安稳了。嘶,大乱之世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来了。

        此刻,赵戎身处其中大乱之世,表情严肃。

        心里想着,等会儿青君与芊儿下课后,就和娘子敞开心扉的认真谈谈,刻不容缓。说不定她一听之后,也焦虑了呢?然后就…就…就让赵戎不焦虑了。赵戎轻轻点头。

        只是虽然如此想着,但他却也一直在关注着场上的动静。

        此刻,在赵戎的耳畔,满是那位盘坐亭中的老者,调侃嘲讽的语气。<p>而竹林间也寂静无声,只有落叶声,与陶渊然洽淡清朗的嗓音。

        “讲礼之时,就是失道之日啊。儒生们,既然都问礼了,那想必是天下大乱了。”

        远远看去,亭中的南华巾老者垂首,拇指滚动流珠,似乎正在缓缓摇头。

        陶渊然忽然环顾四周,道:<p>“那么接下来,他们又要用什么,来挽救这礼乐崩坏之世呢。”<p>“诸位,林麓书院的那位山长与你们授业时,有未教过你们?”